我做出了一个决定,头顶上的红色灯突然变绿的时候,一个惊天地泣鬼神连我自己都被吓得一激灵的决定,却不容许反抗的占据了我全部的心思。也许我会后悔,但是我不想看到眼前的悲伤,潮水般的把自己淹没,把蓝色的天空凝结成灰色的厚重,看着孤独的一叶在风雨中摇摆,心会像最柔弱的女孩子一样,被悲伤绞碎。
碎的不留一丝痕迹,像是内疚,也是赎罪吧......
她仍然陪着我,无聊的看着日向西山,不知道我心里面的波涛汹涌,也许看到我的脸她会很吃惊,深刻的扭曲感恰恰在脸上课画出来,自私与怜悯,爱情和关爱在交战,爱怜被分开,心碎成两半,一闭眼就是菲杨无神的眼睛,了无生气的散漫,每当此时便是极寒的冰凉把心冰冷的冻成鲜红的冰块,砰然碎裂。她在听到我的拒绝的时候,想必也是这种感觉,尤其是那歇斯底里般的嘶叫,彻底的把她的自尊和柔情击垮,还有那......惊心动魄的短信,把我最后的犹豫,推上了良心的审判台。
现在是该结束的时候了,我想,把头深深埋进自己的手臂里,手触到石膏,使劲咬着嘴唇,不敢看她。“喂!发神经呢?”她竟然在这时候转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用很调侃的语气,窗外叫卖玫瑰花的小贩推着车走过。
说,还是不说?我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尖锐的疼痛感透过小虎牙利刃般的穿透刺激着混沌的大脑,心里面的犹豫又开始挑战良心。她很惊讶的看着我说:“你没事吧?又开始疼了?回去休息休息吧,别管她了。”说着便来抬我的手。
.....别管她了?我只听到了她最后的话.....
.....别管她了?她?菲杨?寂寞可怜的女孩......
自私是我被内疚和犹豫挤压的脑海里想出的第一个单词,西部荒野灰色的雨,马路上寂寂寞寞跌跌撞撞的女孩,在我怀里无声的啜泣。白色杨叶她愤怒的一耳光,和她淡漠的微笑向着楼梯退去,还有她不顾病痛为我守候了一夜,若有若无的鼻息。梦苏,原谅我,你有的比她多的太多,请不要自私了.....我不能属于你,不管多么希望和期盼。
记忆是潮水,我眼睛血红带着难以抑制的凄凉,像是无尽的怨恨,恨谁?菲杨?梦苏?还是我自己?也许谁都没有错,但谁都错了,错的是命运,我宁愿我自己来承担,让爱怜躲在身后.....她吓了一跳,仍然强笑着来拉我,被我狠狠挥开,咬破的嘴唇血红的挤出一句话:“柳梦苏,我们分手!”
长痛不如短痛,我不想让她看着我的决绝伤心,艰难的迈起步,直接进了拐角的男厕所。靠在墙壁上无声流泪,是不是开始后悔了?也许不是,眼泪一如仪式,好像是在祭奠着狠心抛弃的感情,为的只是一个深深刻刻的怜,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爱。而对梦苏,是百分之百的爱。却比不过爱怜在我这个寂寞的人心里的分量吧?忍不住去疼惜自己的影子,是我自私,你们谁都没错......我安慰着自己的决定,心潮起伏。
“看着我!”女声在我耳边爆起,像是炸雷.
她竟然跑进男厕所了,好在里面没有人,只有流泪的稀里哗啦的我和怒目圆睁惊讶莫名的她。
我完全崩溃了,被自己的思想击碎,哭出声来。她死死的盯住我,泪水漫出眼角,只是悄悄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转身离开。
灯光偷偷的灭了,我独自在漆黑一团里,慢慢冷静,慢慢的品尝回味我的决定.....
最忍不住美女的一蹙眉,对于我这个饱读诗书很羡艳花前月下的浪漫年轻人来说,更何况是一个很清冷的美女紧皱着眉头昏倒,白色的被子淡淡的掩在她身上,升起想用一切去保护她的爱怜。透过窗子,她妈妈很温柔的注视着她,她小巧的鼻尖微微渗出汗珠,身体淡淡的抽搐,清晰的可以看见床单微微的颤动,口型微张,好像诉说着什么.....咬咬牙,舔一舔被自己咬破的嘴唇,推门进去,便是一个90度的深鞠躬。
“我是王斐扬,您好伯母。”菲杨妈妈似乎吓了一条,转身盯着我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白色的石膏包着头,好像一头猪.....我看着菲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很虚弱的张开着,不同于她全身很紧张的紧绷,我不知道她在梦里被什么折磨,很可能是我,或者跟我相关,心里是酸酸的愧疚感,纵使我错了,宁愿让自己来承担一切。
等待着斥责,或者默默流泪,也可能是歇斯底里,我默默的等待,等待着我和她荒唐的,不知情的故事的后果,对于这几天发生的像梦一般的故事,我只能说出我究竟做了什么,却无法解答她的想法。面对谴责,不管是语言的或者是良心的,我愿意默默承受,希望以此来赎令菲杨伤心如斯的罪。
没有一丝空气的波动,菲杨妈妈很平淡的看着我说:“是你啊,杨杨一直在叫你呢,你来看看吧。”眼神是捉摸不定的样子,好像有点怀疑,有点伤心,却把她最爱的女儿放心的或者很不放心的交给了我,缓缓站起身,推门出去,给自己找了一个离开的理由:"我去给她买点好吃的。”空气中寂静一片。
走近她,的的确确是我的名字,王斐扬,一字不差。从她的呢喃里,是夜晚最深情的恋曲,用法兰西最浪漫的钢琴弹着最哀伤的乐曲。我被哀伤吞没的心禁不起一丝更多的目睹,紧紧攥住她的手,掌心是冰凉的温度。
是什么在折磨她?是我么?她为什么会爱上我?我搜寻着记忆里每一个角落,是马路上少儿不宜的激情上演?还是楼梯边缘的浪漫扑救?好吧,就算是,第一次是巧合的落入,第二次是我丧失了理智的本能反应,这都不能成为理由。难道是错觉?深情地两腮晕红的呼唤却一次一次地刺激着我的耳膜。
斐扬.....
继续着我的迷惑,我又不帅,看看镜子,乱七八糟横七竖八的头发从白色石膏底下炸出来,嘴巴的形状不是帅哥淡淡的抿着,眼睛黑色的一圈,好像被人狠狠地揍了一下。就连装的很潇洒的笑容都有点不伦不类,好逊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就会有美女喜欢我呢?......梦苏......突然间我心里一疼,她的离去我的放弃成为一个长久隐隐的疼痛,时时发作.我想起来她对我第一次笑,那是一个很灰色的星期三,很灰色的考试,她的蓝色橡皮恰好掉在我脚下,我帮她很平常的拣了起来,很平常的给了她,她却对我很温柔的笑了一下,像是感谢。
从此我中了三年的毒,被她下了我心甘情愿的情蛊。
第一条短信我还记得:“秋风吹尽三百度,我恋飞叶伊人佳。”自以为很含蓄的很温柔的信息,可是......
“啥?!明天要考诗词?!你要帮我作弊!才子^^”她回信。 我狂晕!却看着她的短信幸福了一晚上。
蓦然惊醒了......爱情不需要为什么....我看来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也许就成为了她爱我的契机,像梦苏对我的微笑。而她,跟我一样,抓住被自己牢牢盯住的浪漫,不肯放手而已。我再一次把理由确定......却很悲哀的发现,她在哭,叫妈妈......被太多的噩梦压抑,寻找着自己最肯定的爱,来弥补伤痛。
阳光恰是斜成60度,温柔地迷糊她脸上的泪珠,我静静的跪在她左边,她看不见,沉默是深深的灰色的悲哀,梦苏发短信告诉我:“我给你一天后悔时间。”回头,她沉静的在窗口看着我,心被爱怜扯成了两半,既然是伤心,就让我来承受更多的,抛弃自己爱的人,给自己怜悯的人爱,
菲杨,我爱你,试图爱你,我会守护你来赎我这么让你伤心的罪,直到你不寂寞,我会静静的充满意外的离开,寻找我自己的爱。我祷告上天,拂去了她的泪,在梦苏寒冷到凄切的注视下把陆菲杨深深的抱进怀里,同时咬破了上嘴唇,祭奠。
她很爱哭,好像是受伤太重。我被自己创伤,窗外杨叶飞舞,被她推开,是伤心把?故意忽视我很勉强的鼓起勇气说出的虚假的告白,却又不由分说地把她搂入怀里,给她一个承诺,此时此刻,不只是她需要安慰,连我,都疼得要哭了。
她不再反抗,静静的依偎着我,.....身后是我的父母和她的父母,梦苏不知去向,我们俩很NB的搂在一起,不顾大人们或是惊讶或是愤怒或是很温柔的表情。
爱情没有理由,真的,只是想爱而已。她的左颊贴着我的右脸淡淡温热起来,我没有一丝后悔。
一切故事,都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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