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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14 | 菲杨(第十三节-朝暮) 该日志已被收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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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飞的很美,在花丛中绕来绕去,寂静的翅膀活泼舞动,上下翻飞,在淡灰颜色的影子里掠过一舞异样的深黑,投在我眼睛的网膜上,传递到大脑,说不清的滋味,翻涌,心咚咚的跳动,有点疼,头晕目眩的感觉,在幸福的波澜里默默的给着生活无可奈何的无奈,长吸一口气,蝴蝶飞的看不见了,转身,离开,自己给嘴角一个微笑,说声再见。

   也许是和时间告别,也是和自己再见。走过他住过病房的门口,依稀是旧时的空气堵塞着窒息我,古老的影子在微薄的灵魂记忆里,透过幽冥的媒介在眼前徘徊,我看见曾经的自己孤独的在最漆黑的走廊里寂寞的地老天荒,看着鸳鸯好合。苦涩的想起来在最寂寞的绝望里,似乎对着默默吞噬我的黑暗祈祷,做出了什么交换。

   神给了我我想要得,拿走了我奉献的。

   “一切.....只要....”曾经的自己在黑暗里低咛,一如古老的仪式,虔诚的眼睛微微颤抖着祈求着不知所谓的天空,荒唐的混乱的灵魂不顾一切寻找着拯救。

    饮鸩止渴。

    本性而已,左右颤抖的悲哀。

    从来不相信是有什么神灵的,祈祷不过是绝望里的自我安慰。但是很喜欢虔诚那种心灵里最诚挚的呼唤,不是呼唤什么神灵保佑,而是让自己的悲哀更神圣,给自己更多流泪的理由,祭奠自己的心灵。

    依然是早上一成不变的阳光,渐渐淡去的幻影随着阳光突然的刺眼霎那间消散了,空气是松软的阳光味。

    我跟自己说再见,祝一路走好。

 

    早上的小小悲哀回忆没有影响到一天的心情,家门被踢开,白色的房间还是白色的电脑默默的躺在白色的床旁边,9点钟的阳光恰好斜射进窗帘的缝隙,安静的没有一丝尘嚣。换上常穿的衣服,白色枫叶的拖鞋,却抹不掉突兀的脸颊上红晕的淡淡。只得很白痴的傻笑两声,一头倒在白色的床单上,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很害羞似的像鸵鸟。

    ......

    安静的要死,觉得自己红潮已退,其实是憋坏了.....把脑袋从枕头里拖出来,很淑女的整理整理头发,咳嗽一声准备上wow给他一个惊喜,继续我们的故事,书写一个一生难忘的浪漫,用生命来做笔,时间铺成纸,人生写为序。

    可是他竟然不在线.....靠!!!浪费感情。

    看着刚添加的名字在好友栏里面无声的默默和我对视,一个让我惊心动魄乱七八糟,令我魂不守舍稀里糊涂的名字,可惜他是灰色的,一如西部荒野的雨滴,悠扬苍凉的音乐淅淅沥沥的雨声。有点失落,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又放下,决定等他。

   “咚!”似乎重物和重物在相撞,在我很聪明的干掉一头豺狼人的时候。

    我:“?”

    又是一声,还连带着什么微弱的呼喊。

    我还是:“???”这次多了几个问号。显然是本大小姐迷惑了,仔细找找,床底下是很久不抱的布娃娃,仍然是很纯净的看着我。心里面笑笑,回头,吊灯上白色的一片,安静的悬挂着。再看,窗户也很正常,澄亮澄亮的玻璃渗透着温暖的阳光,一个大脸在窗帘未能遮掩的缝隙里对着我。

    没有异常,那个声音被我归类为幻觉,一个冲锋,一股烟儿。正要放撕裂,突然觉得有点事情好像不太对劲,恩恩,最近被悲伤和喜悦冲昏了头,是有点不灵光了,仔细一想,灵光一闪,大脸!窗户的玻璃上好像不应该贴着什么贼笑嘻嘻而且正在做着鬼脸的人脸。

    ......

    犹豫了4.5秒,我还是决定尖叫,用女性的本能来应对莫名其妙的惊吓:“啊!!!!!!!!”好像又过了4.5秒,妈妈急急火火的冲了进来,一只手正在往耳朵里塞棉花,另一支手二话不说掏出好像是药片的东西往我嘴巴里一塞,一股水流把药片迅速的送进住了我的咽喉,迷茫的眼泪里,一边呛着咳嗽着一边试图继续尖叫,还顺手放出了一个英勇打击,还是爆击。

    还没有来的及兴奋惊讶或者是恐惧,就被妈妈一把从椅子上掀起来,摁倒在床上,然后傻乎乎的看着她拿起电话,号码依稀是1x0。

    样子很焦急,我也是,因为突然想起来那张脸的主人是王斐扬,原来是他趴在我家窗户上.....一边愤怒一边着急,这里是4楼,海拔512米,北京的500米加上4层的12米。

    不想年纪轻轻就做寡妇,刚想起来要去给他开窗户然后告诉他很危险让他快进来,可是我妈妈却对1x0嚷嚷着什么别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另一只手也不安分,立刻镇压了我的举动,一下不偏不倚的压在我刚要喊出来的嘴巴上。

    一着急,用眼神给妈妈拼命打招呼,可是她忙着对电话咆哮着我听不懂得语言,有点像她们老家南方话,也有点像骂人。挣扎着试图脱离她的控制,谁想到她竟然把电话用肩膀夹住,继续咆哮,腾出一只手,安抚似的在我身上轻轻的拍着,可是力气好像大了一点.疼死我了.....

    心里面被焦急灼烧,我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种熟悉的冰凉的绝望感觉淡淡抹上了心头,心里一凉,还来不及思考什么,心脏便又是一阵疯狂的抽搐,撕裂。挣扎变成了确确实实的抖动。

                                                                     我看见了什么?彩色的蝴蝶......还有.....我的骑士。

 

    她在我背上,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她温暖的呼吸,颠簸着,睡得很沉。呢喃着什么故事。

    流着眼泪奔跑,我告诉自己这是悲哀。

    看着她被她妈妈误会发病,按在床上无奈的样子,些许有点想笑,但是还有一点悲哀,究竟是甚么病症让她妈妈这么疯狂的着急?这也成为了我的一块心病,猜测着她的病,忍受着主动放弃的梦苏的痛苦,笑着跟一个寂寞的女孩说爱你,不过是为了自己可笑的良心,给她一个浪漫的故事罢了。有人说爱情不能施舍,我说爱情没有理由,施舍的爱情也是真心的感情。刹那间我竟有些恍惚,险些脚下不稳,好不容易稳定住,眼光一瞥间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心脏镇定剂。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小药瓶上,她妈妈手里滑落的那一瓶。

    她的挣扎微弱起来,声音透过玻璃传出一许端倪,堵车,救护车无法及时到达。

    玻璃哗啦啦的碎成了千百万片,一如她可怜的命运,我冲了进去,义无反顾,甚至连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妈妈都对我的突然出现没有表示任何惊讶或疑问,好像看到救星似的恳求着什么,我却只能感到热血在脑袋里翻腾着倒灌,感情失控,一把抱起她,在她最后一丝未闭上的眼眸深处深深的用眼睛吻她,好像是安慰,也许是不该有的爱恋。

    最近的医院距离这里大约10公里,很老套的和生命赛跑的故事,我却跑的无比认真,神圣的无以复加,长长的杨叶遮掩的大街竟然没有一个人,只有她微弱的呢喃,一言不发的我和在后面气喘吁吁的她母亲。一直试图呼唤她,回应的只有杨叶的沙沙。

    1公里,两公里....力气已经耗竭,深深的绝望弥漫在心里,太阳无辜的照射着,渐渐的行人也多了起来。转过小巷,大街就在前面,我告诉我背上的女孩,只要上了大街就打车,一切都会好的,可是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静止的车龙......

    绝望是瘟疫,也蔓延在她妈妈的表情里。

    她却很舒适的呢喃着什么,身子不时抖动几下。

    一片沉默里,我决定借一辆自行车,可是不论我怎样声嘶力竭,都没有一辆车停下来,骑车人目视前方,目光恬静,动作闲雅,生活无比美妙,何必庸人自扰?

    “我x你娘的!”困兽之斗,人狂暴的时候比兽更凶猛,理智渐渐被绝望溃散,拳头攥着一团,作势欲扑,在这一个刹那,为了她,我愿意付出一切,何况是动武强抢这点小事。

    瞄准了一个我看着很不顺眼的家伙,轻轻的给她靠着一棵杨树放下,就要大吼一声,冲锋,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孩。

    可是....她啥时候成了我心爱的了?哎...为了救人,暂且是把....

    真的大吼一声了,一步,两步,三步....停!!!!!有人拉我的衣服,随即一辆紫色的女式自行车倒在了我的面前,金属和地面碰撞的声音踉踉跄跄,有点凄凉。我惊讶的回头,柳梦苏一脸坚定的看着我,冲我摇了摇头,扒开我不由自主抓住她衣服的手,转身走开,步履很慢却坚定,背影冰凉的让我不敢去追。

    深深的悲哀混合着怜悯和爱情。

    我的人生开始混乱了。

   

 

    急救室红色的灯,凄厉的刺激着我。

    开始深思自己的决定,我想我明白梦苏背影里告诉我的意思:“珍惜现在,你选择的。”

    可是......

    我决定了。

   

 

    病房里她安详的睡着,我走近抚摸着她的头发,吻着她的额头,像是熟识的浪漫。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可是我和菲杨,也许只有朝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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