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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16 | 殷(六) 该日志已被收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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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太忙了,这一章有点短,大家包涵哦!!

10〉
  
   洛丹伦城坐落在常年被密密麻麻叶子遮得毫不透风的提瑞斯法林地里,沉重的郁气千年散不开,令人感到浓重的压抑和深深藏在土地里面的悲壮,正如这里政治的辩论演说一样著名。洛丹伦的最高议会不像其他人类城邦议会整天商讨猪肉进口价格和其他国家王妃新式裙子的式样,他们似乎更热衷于严肃的,板着脸,或慷慨,或低沉的诉说着世界大事,至少他们认为是正在发生的事情的确影响到了历史书上笔墨评价的好坏于是非,比如来自考林镇的元老无比沉痛的,故意用一种严肃而缓慢的语调,并且代表着围绕环形议会停就座的半数元老说:“尊敬的国王陛下,兽人...”他忧伤而更缓慢的摇摇头,很有演说技巧似的突然把语调抬高:“兽人!袭击了我们的城镇,杀戮我们的平民,截走无辜的孩子...”花白胡子的元老大人又把语调很悲伤的放低:“孩子啊...可是!!!”泰纳瑞斯国王无聊的看着元老们很受用的握紧了拳头,纷纷挺起胸来,似乎在支援考林镇元老大人即将发起的强烈攻势:“可是!我们的军队呢?!!!在我们的城镇被燃烧!被肆虐!被野蛮而粗陋的奴隶抢劫时,我们的军队在那里.....”泰纳瑞斯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质问,头疼的跟侍立在一旁的乌瑟尔悄悄说:“他们又该来劲了,还不是心疼他们的家产?打着百姓的旗号来跟我闹......你手里面还有几个师团?”“一个都没有了,第二团和第四团在北部防御着黑潮,第三团前往阿拉希地区追击兽人,第一团拱卫京城不能动用,只有一个新编的第五团,如果陛下期待他们的战斗力的话,我看还不如把这群元老整编一下,让他们用途吐沫腥子淹没那群兽人吧...”乌瑟尔平静的回答,嘲弄的眼光似乎像着底下群潮涌动的元老们清清楚楚地说:“我,乌瑟尔,鄙视你们!”

    又一个元老说:“我的家乡甚至还遭到了瘟疫袭击,死了足足一百二十八平民呢!最可怕的是他们竟然变成了僵尸反而来攻击我们的民兵!”一个大家听过数百次的新闻又引发出关于瘟疫的历史性重大问题,激烈瞬间席卷了整个用暖水晶磨制而成的圣光穹顶,元老们似乎被林地压抑的气氛憋得太难受了,纷纷表示:“哎呀!我也遭到攻击了,说你呢!乌瑟尔!为了世界和平!赶快去消灭它们吧!”乌瑟尔叹一口气,泰纳瑞斯揉着眼睛说:“最近公务太忙了,老乌啊,你就替本王打发他们吧...哈欠...好困。”乌瑟尔不得不的向这群元老解释什么叫国防预备,什么叫边防军,解释了半天,结果一个年轻的元老特别天真的问了乌瑟尔一句:“关于您说的兵力窘迫,那城里还那么多男人呢...”骑士团长笑着接受了年轻元老的批评,“对不起,尊贵的皮古子爵大人,您的高瞻远瞩令我茅塞顿开......”皮古子爵笑着表示接受赞扬,得意地摆弄着一头变态的长发,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乌瑟尔话锋急转直下,“那么你就负责组建一只‘男人’的军队,这里都是男人,随便你挑

去。”

   “可是我们是元老...”

   “元老就不是男人了?平民就该牺牲?军队比你们忙得多!你们坐下来喝茶指责军队的时候,你可知道他们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和什么样的人

战斗?兽人和瘟疫!”乌瑟尔凝起霜的脸上,冷冷得看着皮古子爵,后者脸红的低下头,没有人胆敢和光明使者正面对抗,混乱的人潮逐渐安

静下来,清楚地是马蹄打在石板上的声音,信使绝望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红鹰急件!!!给我让路!!他妈的让路!!!”
  
   金属击打着石头。
   
   大厅里众人沉静下来,只有传令兵绝望的嘶吼在圆圆的穹顶里激荡经久......

   红鹰是指在信件上用血画一个俯冲的雄鹰,每一个联盟军官在军校时候都要学会如何在一分钟内快速画上血淋淋的比喻,洛丹伦联盟已经许

多年没有出现红鹰军情了,上一次出现是第一次兽人战争时候,兽人像蚂蚁一样涌过萨多尔大桥,守军在最后一刻通过飞鹰把那封惨烈的战报

送回了洛丹伦。
  
   可是如今...

   乌瑟尔哼了一声,退出了高层议会大厅,门外是成排的梧桐,树叶张牙舞爪的放肆着,斜斜的被秋风一吹就是满天凄凉,一个穿着黑底白边制服的卫兵急忙走过来,递给白银之手的首领两封密封着的信件。   
   
   “还有一封是二殿下的急件,两封红鹰。”训练有素的禁军颤抖着说。
   
    乌瑟尔匆匆看完两封信,眉头皱了起来,“迅速征集预备兵,把白银之手能集合起来的骑士都顶上去!另外第一团集合三个小队,十分钟内出发!跟我去去威特兰,顺便...”他似乎再做出什么决定,好像很难以决定似的,“告诉莱德,让他抽调出三百人到考林附近走一趟吧,毕竟兽人祸害的是百姓。”
   
    许久没下雨的洛丹伦,竟然匆匆的下起了迷迷茫茫的小雨。
  
    战争的号角,在北面吹响,呜咽着,穿过群山,草原,树林,史诗开始默默的燃烧,骑兵队长大声呼喊着召集着队伍,士兵们从营房奔出来匆匆上马,沉重盔甲细细作响,压的马匹纷纷不满的喷着鼻子,在雨雾里是一团团白雾,乌瑟尔看看天气,嘟哝着,看看粗具规模的队伍,抢过白银之手的战旗,默默的展开,骑兵的阵脚松动起来,号手吹响了进军号,骑兵们排成长长的纵列鱼贯着冲出,马蹄嗒嗒的溅起花朵散在泥泞的土路上。

    终于来了麽?”国王陛下两眼微睁,静静的看着那群元老被这消息吓的张大嘴,沉静的像坟墓。
  
   “兽人?”
   
   “不...不是...不是吧...是瘟疫吧?”渐渐响起的声音.

   “不会吧?”

   “我...我要回去,我的田产..我的别墅...”一个元老呻吟着。

    泰那瑞斯国王认为自己要疯了,他怎么都看不出眼前这群人在十几年前做出那些激动人心的演说,“战争!战争!为了联盟,为了生存!战争!”高高的观礼台上,国王陛下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和骑兵,士兵们顺着元老们的鼓动吆喝着,零零散散的声音逐渐汇聚成一股巨大的洪流,不可阻挡,淹没一切:“战争!”骑士们挥舞着长长的长矛,舞着彩旗呼啸而出,成千上万的大军滚滚消失在死亡的边缘,故事的深处。

    可是如今...

   “安静!乌瑟尔大人会处理的!下面是下一个议题!”国王的女秘书嚎叫着。

    纷乱渐渐安静下来。

   “是啊...我们还有光明使者...”
 
   “还有肯瑞托...”一个贵族法师提醒道。
 
   “奎尔萨拉斯。”

    那么,我们还需要担心我们的田产么?联盟是不败的,曾经的兽人铁流都未能将洛丹伦撼动,这次不过是小小的骚乱罢了。

    此刻议事大厅里争论的焦点转移到政府的无能和军队将领的失职上,众元老鼓噪着要求国王交待新任的西部军区元帅阿尔萨斯王子的下落,“军队将领竟然不在?这像话么?”国王年轻漂亮的女秘书一头吐沫腥子,很疲惫的回答:“陛下说过很多次了,王子在执行秘密任务....”可是很快就被更大的喧嚣压制下去,可怜的女孩哀号一声,求救般看着在王座上边假寐的国王陛下,后者睡眼惺忪的说:“莉莉啊,等他们提到下一个议题时候再叫醒我。”

   “此事再议...下一个议题是...关于暴风城特别小队怎么还没有到达的问题!”首席元老有气无力的念诵着手上的稿子,殷很想回答他:“我们遇到了大麻烦了...”可是她只能对着身边脾气越来越暴躁的贵族说:“米奈,我想我们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殷和米奈背靠背站在丹奥贾兹的山坳里,四周是成群越来越逼近的兽人。

    血红色的夕阳洒在她眸子里,冷冷的金光默默涌动着。 

<11>

   鲁克说:“我救了你。”
 
   殷不得不承认鲁克终于说了一句有根有据的话,克拉德点点他那毛茸茸的大头表示同意。米奈默默的看着殷,俩人不约而同地瞥开脸:“哼!”

   某人的领导很失败。

   至于怎么失败,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殷清清楚楚地能看见兽人简陋的装备,凝结着黑色污渍的斧头,或许是打过一战的老古董,一个敌人手里面甚至还拿着联盟制式的武器,包围圈越缩越小,米奈回答道:“真的还是...很麻烦啊...”挥锤格开一个兽人试探性的刺击,一个力量祝福的光芒笼罩了自己,“准备作战吧。”贵族用低沉的语调说。

   “lokta!!!!!”

   猛地夕阳沉了一下,光芒越来越强烈,殷红如血,凄烈的像永远。

   兽人们唱着乱七八糟的战歌冲了上来,米奈大喝一声,锤子舞成一道蓝光猛地扎进兽人群里,躲开从当头劈来的斧头,一矮身把战锤生生的砸在了面前绿皮怪物身上的黑色板甲上,“命令审判!”嘭的一声巨响后,兽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坚硬的板甲被金蓝色光芒完全腐蚀,一道金光迅速淹没了他的神志,重重的摔倒在地,在土地上激起大股烟尘。米奈嘴里发出短促的吼叫,硬生生的用盔甲抗住一次从背后的刺击,盔甲的缀环和皮肤的挤压弄得米奈十分不爽,回头一个制裁之锤,只见一个巨大的金色锤子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偷袭者头上,兽人晕了过去......

  “该死!”米奈面部抽搐着看着眼前的十几个兽人,纷乱的影像围绕着他。

  “lokta!!!”兽人好像因为自己同伴的阵亡而更加愤怒,皮肤纷纷泛红,嗷嗷叫得把米奈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海洋里。

   殷默默的砍倒了自己这边的最后一个敌人,面前兽人不甘的嘶吼在殷的耳朵里汇聚着眼前的影像,绿色的大手,绝望的试图抓住夕阳,最终无力垂了下去,殷看见兽人粗糙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是眷恋吧?眷恋着这个世界,生命美丽的一切,她俯下身去,伸出手把兽人执著而空洞的双眼掩上,不忍卒看,耳边是听不懂语言的呢喃:“Delare'Noi...”粗沉的嗓音在她脑海里震荡着。

   战斗,杀戮,这是为了什么?我生存的意义是什么?殷清楚地记得自己看多的许多故事里主人公都会有这样的自问,看多了就觉得虚伪,殷冷冷的笑了,原来自己也真的很虚伪,明明知道自己找不到答案,却仍要趁着这样深沉的悲凉自己问自己,徒惹更忧伤。

   生存是努力活下去,有人说。

   为了荣耀,国家,有人说。

   为了爱。

   殷宁愿相信第三个回答,但是自己究竟爱谁呢?赖恩小姐的声音沉静的像流水,对着一成不变的月光:“殷,你终究要恋爱的。”

   可是十四岁的殷,十八岁的殷都把这句话变成不屑一顾,随手丢进心里深处上锁,又取出来深深把玩。可是却像一个玲珑的魔方,想拼凑成美丽的图案,却找不到端倪,只留下惆怅,在心里面生生的存在,只能冷冷的哼一声,然后装做毫无关系地清高看着夕阳。

   殷觉得自己心底缺了点什么。

  “爸爸...”她说,感受着圣光印记在胸口淡淡散发着温暖。

   哭了么?心脏是坚硬的外壳里面腾着忧伤的海浪。

   殷回过头,举起大剑,看着面前成群的兽人和浑身带伤朝不保夕的米奈,叹口气,“圣光之海...”一个金色的圣印在她身上蓦然腾起,大剑上的光芒越来越盛,“10,9,8,7,6....”殷默默倒数着施法时间,对准着兽人,看着光芒像剑尖涌去,终于要喷涌而出,只要自己蓝色的手轻轻一挥,一条直线上的所有兽人会立刻被溶解。殷犹豫了一下,兽人那绝望的脸在眼前浮现。

   可是...她没有选择。

   就是这么一犹豫,米奈被一个兽人当作投掷武器扔过来了,殷大吃一惊,急忙把剑头掉转,可是积蓄许久的圣光仍未把持住,殷感到自己身体像被抽干了一样,所有的力量喷涌着洒了出去,随即就感到一个重物重重的撞在自己身上,怎么使劲都推不开,然后就看到一个巨大的斧头在瞳孔里迅速向着自己的面门靠近。殷心里一片绝望,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埃伦,谢谢。

   她的思想不等殷自己本身同意,就莫名其妙的蹦出一句话。

  “你应该谢谢我,埃伦什么都没有做!”殷感到一双不穿鞋的脚丫在拼命踢自己的头,她睁开眼,看见鲁克,克拉德,还有埃伦聚在她头顶,一张脸幸灾乐祸,一张脸傻呆呆,一张脸是说不清的表情,旁边一个传送门的光芒最后闪耀了一下就消散无踪,远处传来兽人不可置信的嘶吼。

   “谁..帮我搬开这个东西。”殷仍然在努力把身上的米奈推开。

    埃伦俯身把昏迷不醒的米奈扔开,一手拉起殷,后者突然感到浑身无力,一下子又躺在了地上,埃伦俯身在她耳边:“你为什么要用那招?”

    金色的卷发在殷耳边轻轻挠痒,风儿微微洒过。

    “他很危险。”殷努努嘴。

    “傻瓜...”

    殷看着夕阳艰难的吞吐着最后的波光,粼粼的在天际闪耀了一下,映在她眸子里是说不清的东西,一种难受的东西顺着埃伦温暖的眼睛涌上喉咙,哽咽了一下,然后她哭了。她仍然记得那兽人,殷也知道了世界上仍然有很多人跟她一样,有着各种各样的忧伤,顺着绝望蔓延开来,一如这天际,深沉的静静存在着,吞咽着白天最后一丝残余,山影间默默不见,只剩下黑暗,砸在殷的眼泪里,闪过一丝银光。

    埃伦用手抹去这一滴泪,“你哭了。”他用细微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12>

    克索达从红褐色的大地上醒来,四处看了看,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迈着大步向北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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